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你需要给某些必要的时刻做一点记号。
三岁的时候有个大人告诉我——人一般不会记得五岁前发生的事情——这种感觉很失真,就好像别人告诉你你其实不存在一样。于是我决定记住某个时刻,在奶奶家门外的那棵树下,我望了望天空,在那里做了一个记号。从此只要我想回到三岁的时候,我就只能回到那个树下的那个诡异的感觉里……那是个被某种情感冲击的时刻,虽然三岁我思维的能力那么有限。
在离开新加坡前的几个月,有时我在夜里,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也会被这种思维冲击。可能是快打烊的咖啡店,可能史丹佛艺术中心一楼的沙发,或者组屋楼下的铁靠背椅。那时,我环顾四周,并非刻意,情感性的记住每个细节,因为我知道我即将离开,长久的不能回到这里。
今天我在大理玉洱路的小饭馆,和晓义说到印度庙背后的咖啡店,桌椅都摆到了路边,有时候等待红绿灯的摩托车就停在你的身边——当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确实穿越到了那个场景里。
如果有一天我回去新加坡生活,我将不介意做一个怪人。我想要租住在一个电梯都没有翻新过的狭小的三房式组屋里,不论在Yishun,Woodlands或Pasir Ris,屋旁最好是一大片草地或热带树林。然后我会在邻里的小超市里找一份收银员的工作,每周只工作三到四天,每天只工作四小时,收入刚刚好够生活。早上我会在楼下咖啡店叫一杯八毛钱的咖啡,拿一本非常严肃的文学书,看一回儿书,看一会儿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如果老刘也不用去工作,我们就利用这弥漫着茶和咖啡香气的漫长的上午时光讨论一个剧本或搬到南美去生活之类的遐想。不工作的日子,我就搭地铁,去到市区,在小印度或chinatown那些很旧的街道和骑楼间散步。在这些拮据的日子,我会用闲暇的时间(我应该有很多)写一部很长篇很长篇几乎不会结束的小说……
当我写到这里,午夜已经过了好久,老刘已经睡着了,好吧那我也先躺下,想想明天要做的事情比较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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